《人類大歷史》從野獸到扮演上帝

by 張家誠 中醫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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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場永遠不會停的革命,智人是正在成為神還是正在創造神?
21世紀的智人,能創造出螢光兔,能生育出免疫愛滋病的孩童,我們是正在成為神,還是創造出神來取代我們?

智人是一種沒什麼特別的動物,沒有厲害的爪牙,也不如其他動物來的強壯,但卻能主宰地球。本書作者哈拉瑞 (Yuval Noah Harari),從拉斯科洞穴壁畫談到藍腦計畫,依照時間順序帶領讀者從大歷史的角度認識自己。

人類是一種沒什麼特別的動物

人類(Homo spp.),約在六百多萬年前出現,而智人(Homo sapiens)約在西元前二十萬年前才出現。在這數百萬年間,有複數的人種同時生活在地球上,而現今僅存智人一種,以百萬年的維度來說,才是反常的情況。

我們普遍認為,人類之所以能脫穎而出,是因為我們有著聰明的大腦,且直立行走能空出雙手,但在史前時代,這其實並無太多的生存優勢。史前人類即便花費許多精力製作出棍棒,但與虎豹的利爪及猩象的重擊相比,仍佔不到太多的便宜,在當時的食物鏈中,人類不過是落在不高不低的中間階層罷了。

普羅米修斯的贈與

「已知用火」,更準確來說是懂得「生火」,是人類開始突破的關鍵之一。
火是自然界中最直接的能量來源,除了人類外,也有許多動物懂得利用火,如老鷹便能利用火焰產生的上旋氣流來飛行,但只有人類能夠刻意在任意的時間地點製造出火。

約在西元前八十萬年,就有部分人種能夠使用火,而在三十萬年前,對尼安德塔人及直立人來說,生火已經是家常便飯之事。能夠生火,使得人類得以突破身體上的拘限,一位揮舞不動石棍的女子,也能夠將一片森林焚燒殆盡。

智人躍居頂層

雖然人類能藉由火焰來與其他猛獸一較高下,但智人又是如何與其他人種競爭,並且成就今日的霸業?
作者認為,智人至今發生了三場關鍵性的革命,使得人類能夠擺脫基因的操弄,突破生理上的限制,實現嫦娥奔月的神話。

Hands cave。圖自Pixabay
Lunar footprint。圖自Unsplash

 


人類大歷史路上,有三大重要革命:

  1. 七萬年前,認知革命(Cognitive Revolution)
  2. 一萬兩千年前,農業革命(Agricultural Revolution)
  3. 五百年前,科學革命(Scientific Revolution)

認知革命

目前學者認為,智人約在二十萬年前出現在東非,而在此之前出現的其他人種早已在歐亞大陸各地插旗占地。
十萬年前,智人開始向非洲外遷徙,抵達歐洲與高大的尼安德塔人碰面時,智人根本不是對手。
然而僅過了三萬年,智人猶如神助,整個脫胎換骨,再次從非洲出擊,短短數萬年,便將地球上的其他人種驅逐殆盡,遍布地球上絕大部分的陸地。

考古學顯示,十萬年前與七萬年前的智人,腦容量並沒有顯著性的差別,生理構造也無太大的變化。目前普遍的理論是,智人某部分基因突變,造成我們能以全新的方式來思考問題與溝通,即發生了所謂的認知革命(Cognitive Revolution)

本書作者解釋,所有人類都具有語言的能力,但僅有智人能夠討論「虛構之事」。舉例來說,尼安德塔人可以傳遞「火焰能夠驅逐野獸」的訊息,但智人卻能夠討論「火焰是守護神」個概念。能討論虛構之事,便能建構出集體想像,人們會為了統一的信念而行動。

21世紀的生活,虛構之物遠多於實體之物。國家、法律、企業、貨幣及宗教,皆是人類集體想像之物,若某天所有人類不再相信,國家便不復存在,貨幣也從無價值。

而能討論虛構這能力,也讓我們能擺脫基因的控制,我們在短短數千年,便從君權神授變成主權在民;從一夫多妻變成一夫一妻;從雜食主義變成素食主義;甚至願意放棄繁衍後代的天性,決定孤寡終身祀奉宗教。

農業革命

人類曾經有長達兩百五十萬年的時間,靠採集與狩獵維生,並不會特別干涉動植物的生長情形。然而在一萬年前至三千五百年前間發生了農業革命(Agricultural Revolution)。

農業革命後,人類開始積極地改變自然環境,並且開始自行產出糧食,使土地糧食的單位生產量增加,能夠養活更多的人。然而也正因如此,人類從此陷入無法停止的勞動,只能不斷的向外擴張土地,以跟上人口增幅的速度。

農業革命帶來的結果是食物的單一化及勞動時間的增長,小孩變得更容易因飲食不多元而營養不良,大人的生存技能也開始專一化,變得不再能夠獨立生存。

科學革命

科學革命並不是知識的革命,而是無知的革命。十五世紀開始,歐洲人開始承認自己的無知,並且貪求知悉世間萬物,向內向外開始探索,而引發了科學革命(Scientific Revolution)。科學革命不單單是學術上的進展,更造就了後續的帝國主義及資本主義。

科學進步使得國家具有更強大的武力,求知慾望促使了國家向外征服,而國家遠征得到的好處,讓上位者願意投入更多的資源給科學研究。

科學也使人類發現了新的資源,得到了更有效率的資源利用方式,使得市場經濟不再是零和,而是一塊會隨著人類文明進步而逐漸變大的餅。

美國華爾街銅牛。圖自 Pixabay

智人末日,神人到來

智人從在非洲追獵動物,到現在我們只要坐在桌前按幾個按鈕,便能請從陌生人為我們送上煮熟的餐點,這進展看起來非常不可思議,但我們仍無法擺脫基因的控制,仍然受病痛及死亡的威脅。

本書提出未來有三種模式可能會成為新的物種,進而取代智人:生物工程、半機械人及無機生命工程。

生物工程

過去人類只能透過育種的模式,來得到想要的基因型,然而只要原基因池不存在的基因,就不可能創造出來。

但現今的情況已截然不同,我們看到桃莉羊的問世、基改農產品及螢光兔子的出現。現在的科技,已經可以讓人類扮演上帝,改變生物的基因,創造出原不存在於世上的物種。未來則可能使已滅絕的恐龍再現,或使人長生不老。

半機械人

現在病人若心律不整,我們會替他裝上節律器;四肢截肢,也有可受神經控制的義肢能選擇;最新一代的助聽器,被稱為仿生耳,能夠傳遞訊號給耳神經。當我們用機械來代替一個異常的器官時,我們還能接受,但若全身超過50%已被機械代替,是否還能稱之為人嗎?

無機生命工程

2015年,成立了一項藍腦計畫(Blue Brain Project),希望利用電腦迴路來重建人腦神經迴路。
2016年,電腦AI – AlphaGo打敗世界圍棋冠軍,至此,已無人類能在棋類競技上贏過AI。
我們的現在已正在大量使用AI來輔助我們生活,但是否有一天,「天網」就會到來呢?


結語

《人類大歷史》這本書,從史前人類行為開始談起,帶領讀者回到與萬物共存的年代。我們接著看到人類從膜拜樹神轉變成信仰上帝,最終變成崇拜科學、自由與資本。

我們正處在一個奇異點,在未來,也許真的會出現「人生而不平等」,上位者可藉由科學的力量,使他在根本生物學上,就具有超人能力。

對於「人類強化」這議題,作者詢問讀者們:

「我們究竟希望自己想要什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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